季羡林经典议论文,季羡林经典议论文集
季羡林经典议论文
谈做人与治学
燕园的秋天,总是来得很急。未名湖畔的垂柳还没完全褪去绿意,博雅塔下的银杏却已落了一地金黄。我在这园子里住了大半辈子,看惯了草木枯荣,也送走了许多老友。常有年轻学子来看我,问及人生困惑,多半绕不开两个问题:一是如何做人,二是如何治学。这两个问题,说大也大,说小也小,其实归结起来,不过是“本分”二字。
先说做人。我这一生,走过许多地方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若问我做人有什么秘诀,我实在答不上来。若非要凑出一个字,那便是“真”。陶渊明说:“抱朴含真”,佛家讲“真如”,其实都在说这个“真”字。做人最怕的是虚伪,是矫揉造作。我常对年轻人说,我的座右铭是:“真话不全说,假话绝不说。”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世故,但却是我在几十年风风雨雨中悟出的一点保身与守心之道。人活一世,草木一秋,若连自己的本心都守不住,整日戴着面具逢场作戏,那这人生便成了戏台,演得再精彩,谢幕时也是一场空。做人,还是要质朴些,诚恳些,对得起天地良心,这便是最大的道德。
再说治学。现在时代不同了,节奏快了,出成果也要求快了。但我总觉得,做学问是一件慢功夫,急不得。当年我在德国哥廷根大学念书,我的老师瓦尔德施米特教授教梵文,第一堂课只教了几个字母,却让我们练了整整一个学期。他常说,做学问没有捷径可走。中国古人讲“板凳要坐十年冷,文章不写一句空”,这话到今天依然管用。治学如熬汤,火候不到,味道就出不来。我研究佛教史、中印文化交流史,常常为了一个词源、一个年代,翻遍几十本中外典籍,真可谓“竭泽而渔”。做学问不能靠小聪明,不能靠拼凑抄袭,必须下笨功夫、苦功夫。只有把根扎得极深,树冠才能长得极茂盛。
其实,做人与治学,本就是一回事。古人云:“文如其人”,在我看来,学亦如其人。一个心术不正、急功近利的人,是做不出真学问的;反之,一个在学术上弄虚作假、投机取巧的人,其人品也必定有亏。做学问的过程,本质上就是修心的过程。在故纸堆里寻章摘句,在冷板凳上苦思冥想,磨掉的是浮躁之气,养出的是浩然之气。当你的学问做到了一定境界,你的心胸自然会开阔,你对宇宙人生的理解自然会深邃。这便是中国哲学里常说的“天人合一”,学问与人格,最终在最高处汇合。
我今年已是耄耋之年,回首平生,不敢说有什么大成就,但总算没有虚度光阴。人生在世,犹如白驹过隙,我们不过是这茫茫宇宙中的匆匆过客。做人与治学,说到底,都是为了在这短暂的旅途中,留下一点真实的印记。陶渊明有诗云:“纵化大浪中,不喜亦不惧。应尽便须尽,无复独多虑。”愿年轻的朋友们,在喧嚣的尘世中,能守住内心的清明,老老实实做人,踏踏实实做学问。如此,便不负这大好秋光,不负这仅有一次的宝贵人生了。
季羡林经典议论文集
在二十世纪中国学术与思想的璀璨星河中,季羡林先生无疑是一颗恒久闪耀的巨星。他不仅是精通多种古代语言的国学大师与东方学泰斗,更是一位以笔为犁、深耕思想沃土的智者。《季羡林经典议论文集》汇聚了先生毕生关于人生、治学、文化与时代的深刻洞见。展卷品读,宛如与一位历经沧桑却依然赤诚的长者围炉夜话,其思想之深邃、情感之真挚、文风之醇厚,令人如沐春风,又觉振聋发聩。
思想内核:融通中外的智慧与悲天悯人的情怀
季老的议论文,绝非书斋里的空谈,而是建立在百年人生阅历与深厚学养之上的生命体悟。在人生哲理方面,他推崇“纵化大浪中,不喜亦不惧”的豁达,提出“不完满才是人生”的深刻命题。这一论断打破了世人对绝对圆满的虚妄执念,教导人们在残缺与遗憾中寻找内心的宁静与从容。在治学态度上,他坚守“板凳要坐十年冷”的笃定,强调“真”与“实”,坚决反对学术造假与浮躁之风。其“抓住一个问题,终生不放”的治学精神,堪称后世学者的圭臬。
此外,文化传承与时代反思是贯穿其议论的另一条主线。面对东西方文化的碰撞,季老提出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”的宏观文化史观,呼吁在吸收西方科学精神的同时,重拾东方“天人合一”的综合思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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